精彩片段
金牌作家“菇嘎呱”的优质好文,《灯火易冷,玉碎难全》火爆上线啦,小说主人公佚名佚名,人物性格特点鲜明,剧情走向顺应人心,作品介绍:我与林墨言成婚九载,因为穷,我和儿子在村里做纸扎、代哭丧攒钱。儿子哭得眼睛都肿了,但做起纸扎还是毫不含糊:“娘亲,我们赚的钱够去京城找阿爹了吗?”林墨言在京城衙门当一小吏,皇城寸土寸金,夫君俸禄微薄,我和儿子至今留居乡里,不曾上京。但这天,我惊喜地数了数攒下的铜钱和碎银,拉着儿子收拾上京的行李。可到达京城的那天,却撞见林墨言在京城第一的摘星楼,为公主和她的孩子放飞千盏天灯。千盏明灯,鲛绡为面,金丝...
我与林墨言成婚九载,因为穷,我和儿子在村里做纸扎、代哭丧攒钱。
儿子哭得眼睛都肿了,但做起纸扎还是毫不含糊:
“娘亲,我们赚的钱够去京城找阿爹了吗?”
林墨言在京城衙门当一小吏,皇城寸土寸金,夫君俸禄微薄,我和儿子至今留居乡里,不曾上京。
但这天,我惊喜地数了数攒下的铜钱和碎银,拉着儿子收拾上京的行李。
可到达京城的那天,却撞见林墨言在京城第一的摘星楼,为公主和她的孩子放飞千盏天灯。
千盏明灯,鲛绡为面,金丝为骨。
一盏灯能抵家中半辈子的用度。
……
摘星楼下挤满了仰头的百姓。
“早就听说大理寺卿和公主两情相悦,当年的婚约要不是因为大人满门遭人陷害,如今翻案**后尚未娶亲,想必就是等着公主……”
“这样看,林大人和公主还真是登对。公主虽和离有一子,但仍是圣上最宠爱的妹妹,想必不久就能两人的好消息了。”
我在人群中一边护着装盘缠的包裹,一边牵着儿子。
内心如坠冰窖。
“娘亲,原来爹爹在京城中有这么大的灯笼啊。”
儿子另一只小手还紧抓着被压扁的藤编灯笼。
是我们上京途中我和他沿路用竹藤扎的,儿子在上头歪歪扭扭画了三个小人。
当初预计到京城正逢上元节,儿子一早就准备好给阿爹的礼物。
如今这个藤编灯笼挤得不成形状。
我正想说什么安慰儿子,人群忽然骚动起来,纷纷四散开来。
楼台一声脆响,我抬头。
眼前是一阵火光。
“苏青禾——小心!”
玄色大氅掠过朱栏,林墨言伸出手想拉住我。
隔着数十米的距离,显然是妄想。
没有闪避的机会,我立马弯腰死死抱住怀里的儿子。
着火的花灯砸在后背,布料皮肉炙烤的声音滋滋作响。
见儿子没事,我用力一推将他推至酒楼下安全地带,自己则转身往旁边的护城河一跃。
护城河冰冷刺骨,扑灭身上的火,而背上仍是灼烧的刺痛。
“娘亲——!”
我吃痛爬上岸边,儿子拿着包裹向我跑来,手里的灯笼不知丢到何处。
儿子心疼地脱下自己身上的小袄披踮脚想披在我身上,被我推回。
“我们赶紧去找阿爹让他带你找大夫……”
适才叫住我的林墨言,见我上岸后,在侍卫一声“有刺客”后,随即跑向公主和她的孩子身边。
儿子看到了这一幕,只默默抓住包裹,扯着我衣袖说要带我找大夫。
人生地不熟,儿子小小的身体搀着我到处问路。
正处凛冬,他单薄的外衣被我身上的水浸湿,脸上泪痕未干,儿子一声不吭,终于找到一家医馆。
一排黑衣侍卫却抢先进了医馆:“大理寺卿林大人有令,公主府的小公子惊厥发热不醒,麻烦大夫跟我们去一趟。”
“哥哥,能不能先让大夫给我娘亲看病,马上就好……”儿子乞求地看向侍卫,被侍卫甩开,我忍痛扯回儿子。
大夫跟着侍卫去了。
医馆大娘见我们娘俩可怜,还是让我们在医馆住下,做些简单处理。
大夫一夜未归,从大娘口中才知道小公子的病连御医都束手无策,林墨言便命令全京城的大夫进府医治。
到医馆当晚我就发烧了,意识模糊前,叫来儿子,让他写信托人送去大理寺。
一日,两日,三日。
林墨言没有来,大夫也没有回来。
生命在此刻似乎流逝得极快,儿子几日一直守在我身边,任大娘怎么赶也赶不走。
我在为数不多的清醒时间拉住儿子:
“珏儿,你收好这个玉佩,这是你阿爹留给娘亲的,之后你就带着这个去找阿爹……”
“娘亲,我不要玉佩,我们一起去找阿爹。”六岁的儿子已经懂得大人的言外之意,泪珠滴在我的手上,滑落。
小手颤抖着把玉佩塞回我手里,我看着儿子和林墨言相似的小脸,说不出任何。
我在十年前捡到了林墨言,当时他身受重伤,醒后只记姓名,亲属故乡一概不知。
没想到日久生情,一年后,他与我这一孤女成了婚。
生下珏儿后,林墨言说要上京谋差事。
我便做纸扎供他吃穿用度,他将这玉佩给我,承诺之后一定接我和儿子来京城。
却没想到他早已找回记忆,竟用小吏骗我九年。
再醒来的时候,大夫回到医馆了。
高烧渐退,我好不容易有了起身的力气。
可任我叫了几次儿子的名字,也没看见那个总是笑着向我跑来的小小身影。
儿子不见了,手里的玉佩也不见了。
“小娘子别动!伤口会裂——”大**惊呼追不上我跑出医馆的身影。
背后结痂的皮肉因跑动发出撕裂的轻响,温热的血液顺着脊椎流下再次染红衣衫,心头宛若刀绞。
我抓住路过每个和儿子相似的身影,孩童眼里倒映出我苍白散发的模样。
跑至无力,我跪坐在路边。
“区区贱民竟敢挡公主的道,给我滚远点!”
马鞭打到后背,伤口彻底崩裂。
车厢一帘掀开,华服女子怀里抱着一面色红润的孩子,她微微一笑,做出“林墨言”的口型。
我攥紧拳头,指尖掐进血肉。
儿子在大理寺,我意识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