染尽繁华

染尽繁华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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精彩片段

书荒的小伙伴们看过来!这里有一本岁月安宁的《染尽繁华》等着你们呢!本书的精彩内容:,叶染华以为最坏的时候已经过去了。,那不过是开始。——,是个阴天。,手里捏着一张皱巴巴的住院通知单,脑子里像是塞了泥巴,什么都转不动。,盯着手里那张单子上密密麻麻的字,看了很久,看到字都变成了一团模糊的黑。:三十八万。,加上后续化疗,最保守的估计是这个数字。主治医生说得很客气,说尽量帮她申请医保报销,说可以和医院财务商量分期,但叶染华坐在那里,只觉得崩溃。三十八万。她一个月工资六千出头,存款不到两...

。,下午三点多,叶染华在书房整理一些文件,窗外的院子里阳光很好,周阿姨在楼下忙着,一切都像平常一样。。,只是隔着走廊的窗子往下看了一眼,看见顾深亲自去开的门,看见白露穿了一件白色的裙子走进来,手里拎着一个精致的纸袋,笑着和顾深说了什么,顾深嘴角动了一下,像是应了一声。,低头,继续看文件。,这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。。,叶染华听见了楼下偶尔传来的说话声,白露的声音很好听,笑起来清脆,说话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种随意的亲近,像是两个人之间从来没有过距离感。顾深的声音更少,但每次接话的时候都不像平时那么冷。
叶染华把手里这份文件看了三遍,一个字都没看进去……

她放下文件,站起来,去楼上的小厨房倒了杯水,站在窗边喝,俯瞰院子里的几棵树,叶子被风吹得来回晃,阳光把影子打在院子里的地砖上。

她站了很久,直到楼下传来送客的动静,门开了,白露的声音传上来:"深哥,那我先走了,改天一起吃饭。"

然后是顾深的声音:"嗯,路上小心。"

叶染华放下水杯,回到书房,重新坐下来。

她没问顾深那两个小时聊了什么,顾深也没跟她说,两个人晚饭吃得和平时一样平静,各自说了几句,然后各自回房。

夜里叶染华躺在床上,把那天下午的事在脑子里过了一遍,想到顾深去开门时的那个动作,想到他嘴角动了一下的那个瞬间,然后她翻了个身,把那些念头压下去。

她想,她没资格计较这些。合同里写得清楚,互不干涉彼此的私人生活。

这本来就不是真的婚姻。

白露第二次来,带了甜点。

那天叶染华在楼下,两个人正式坐在一起喝了次下午茶。她问了叶染华一些问题,工作上的,生活上的,都不算私密,叶染华一一回答,没什么不自在。

"你和深哥是怎么认识的?"白露捧着茶杯,笑盈盈地问。

叶染华说:"经人介绍,处了一段时间就结婚了。"

白露的眼睛闪了一下,然后笑着说:"深哥以前不太肯相亲的,看来是遇到合适的人了。"

叶染华笑了笑,没有接话。

白露把目光落在叶染华手上的戒指上,又笑了一下,说:"戒指好看。"

叶染华低头看了一眼,那枚戒指是顾深给的,简单的铂金款,她不知道是顾深选的还是助理买的,但每次出门都戴着,因为协议里有这条规定。

她说:"谢谢。"

那次下午茶结束得很平和,白露走的时候和叶染华说了句"下次再来打扰",语气热络,像是两个已经认识了很久的朋友。叶染华送她到门口,关了门,站在原地,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感觉。

不是讨厌。白露没有对她做任何不好的事,甚至可以说,表现得非常有礼数。

但就是有什么东西,像一根刺,不疼,却一直在那里。

白露回国后的第三周,叶染华开始注意到顾深的一些细节。

比如,他开始偶尔出门多一些了。以前他应酬多是工作上的,时间固定,早出晚归但有规律。现在有时候晚上七八点才吃饭,说是临时有约,周阿姨问一声"顾先生几点回来",他说"不一定"。

比如,他的手机放在桌上的时候,消息来得勤快了,屏幕亮起来的频率比以前高,有时候他会拿起来看一眼,嘴角有时候会动一下。

叶染华注意到了这些,然后告诉自已不要注意。

有一次她在餐厅吃早饭,顾深的手机响了,他拿起来看了一眼,站起来走到餐厅外接电话,声音压得很低,叶染华没有听清说了什么,只听见最后一句:"知道了,等我。"

他挂了电话,回来坐下,重新拿起筷子,神情没什么变化。

叶染华问:"要出去?"

顾深说:"早上有个会,先吃完。"

叶染华点点头,低下头继续吃。

她没问是谁打来的。

她知道她不该问。

让她真正开始难受的,是那次公司的内部聚餐。

顾氏每季度有一次高管聚餐,算是非正式的团建,叶染华以顾**的身份出席,坐在顾深身边。白露那天也在,是以一个商业伙伴的身份受邀,坐在顾深的斜对角。

席间气氛很好,大家说说笑笑,叶染华和旁边的几位**聊了几句,说了些无关紧要的话,没有什么不舒服。

然后白露开口了。

她举着酒杯,看向顾深,笑着说:"深哥,我记得你第一次喝醉是在我家门口,那年你才多大来着,喝了三瓶啤酒就倒了,我妈说你太不经喝了。"

席间一阵笑声,有人起哄说想听故事。

顾深没有露出那种叫人下不来台的冷色,只是淡淡地说:"这种事少说。"

白露笑着说:"有什么好遮的,都是小时候的事。"

那种笑,那种语气,是很长时间的相处才能有的随意,是叶染华从来没有见过顾深对她露出过的那种。

聚餐结束,回程顾深开车,叶染华靠着车窗。

她想问顾深,你和白露,以前是什么关系。

但那个问题卡在喉咙里,怎么都说不出口。

不是不能问,是不敢知道答案。

叶染华闭上眼睛,想,算了,不重要。

然后顾深开口了:"你今天表现得很好。"

叶染华睁开眼睛:"谢谢。"

"有没有哪里不舒服?"他问,眼睛看着前方,语气很平,像是在说"今天的报告有没有问题"。

叶染华顿了一秒,说:"没有。"

"嗯。"

他没有再说话。

叶染华重新转向车窗,看着夜色里的街道,心里有点说不清的东西,像是有话想说,又不知道从何说起,最后什么都没说,就这么沉默着回了家。

那段时间里,叶染华开始默默做一件事。

她开始观察顾深

不是刻意的那种,只是生活在一个屋檐下,有些事你不去看也会看见。她发现他喝咖啡不加糖,习惯把手机面朝下放在桌上,看文件的时候会用食指轻轻敲桌面,不是焦虑,只是一个思考时无意识的动作。她发现他睡得很晚,有时候夜里十一二点,书房还有灯光透出来,但他从不在餐桌上表现出疲态。

她发现他对周阿姨很好,不是那种客气的好,是很自然的那种,有时候周阿姨腰不舒服,他会让她早点去歇着,语气里没有什么特别,但听得出来是真的。

叶染华把这些细节一点一点地收集起来,装在心里某个角落,也不知道自已在干什么,就这么攒着。

有天夜里她盯着天花板,忽然想到一个让自已有点惊慌的问题——

她是不是开始喜欢他了?

这个念头冒出来的瞬间,她立刻坐起来,在黑暗里愣了好几秒,然后躺回去,用被子盖住脸。

不行。

绝对不行。

她把那个念头往深处压了压,告诉自已是因为住在一起太久,人对熟悉的环境总是容易产生依赖,这不是“喜欢”,这只是“习惯”。

然后她盯着被子里的黑暗,想了很久,也不知道自已信没信。

一个月后,叶染华在顾氏集团的内部系统上看见了一个行程安排。

她当时是以顾**的身份协助助理整理一些公关文件,无意间翻到了顾深下周的日程表,上面有一条:周三晚,私人晚宴,出席人,顾深,白露。

叶染华盯着这行字看了大概五秒钟,然后翻过去,继续整理文件。

她没有问,那天回家也没有提,顾深也没有说,两个人吃晚饭,说了几句工作上的事,然后各自散开。

周三那天,顾深晚上九点多才回来,叶染华已经在房间里了。她听见门开了,听见他上楼,经过她房间门口,脚步声没有停,直接走进了他自已的主卧,门关上了。

叶染华放下手机,看向窗外,外面什么都没有,只有黑夜和几点灯光。

她想,她果然不该注意那个行程的。

知道了只是白白难受,有什么用。

妈妈恢复得比预期好,已经可以下床在病房里走几步了,精神也比之前好很多,见到叶染华的时候眼睛里有了光。叶染华每次去都带点妈妈爱吃的东西,苹果,或者医院附近那家店的藕粉,两个人坐在病床边上说话,什么都说,什么都不说,叶染华觉得这是她这段时间里最放松的时刻。

那天她去的时候,妈妈正在看窗外,见她进来,招手让她坐。

"那个顾深,"妈妈开口,"他知道你每周来看我吗?"

叶染华说:"他知道。"

妈妈点点头:"他来过吗?"

叶染华顿了一下:"没有,他很忙。"

妈妈没说话,看了她一眼,那眼神里有什么东西,叶染华看见了,但没有接。

随后妈妈把话题转开,说隔壁床住了个老**,人很有趣,昨天给她讲了半天她年轻时候的事。叶染华笑着听,配合着问了几句,把刚才的话题淡掉。

但回去的路上,她坐在车里,看着窗外的街道,想到妈妈问"他来过吗"时的那个眼神。

她知道妈妈在问什么。

她也知道答案是什么。

这桩婚姻里,她一个人用真心在撑着,而另一个人,连看都没看一眼。

叶染华把这个念头压下去,把它归类到"不该想的事"里,然后继续往前看。

前方还有很长的路,她还有两年多要过。

叶染华第一次真正动摇的,是一个普通的周末下午。

她在院子里坐着看书,阳光正好,院子里安静,树叶偶尔动一下,是那种很少见的、什么都不用想的惬意。

顾深从屋里出来,手里端着一杯水,在她旁边的椅子上坐下了。

叶染华有点意外,因为这是他第一次主动坐到她旁边来,没有工作上的事,没有应酬要交代,就那么坐下来了。

她没问他为什么,把书放低了一点,装作继续在看。

两个人就那么坐着,谁都没说话,院子里只有风的声音,偶尔周阿姨在厨房里动了个东西,发出轻微的声响。

过了大约十分钟,顾深开口了。

"你看什么书?"

叶染华把书封面朝上给他看了一下,是一本写城市建筑历史的书,厚厚的,她已经看了有半个月。

"看这个?"他有点意外,语气里带了一丝不明显的好奇。

"喜欢。"叶染华说,"小时候住过很多地方,对不同城市的老建筑有点感兴趣。"

顾深嗯了一声,没再问,重新看向院子。

叶染华重新低头看书,心里却已经没办法看进去了,她能感觉到他坐在旁边,能感觉到那个距离里有一种不一样的东西,不像平时的疏远,也不像有意为之的亲近,只是很自然的两个人坐在同一片阳光里。

顾深在那把椅子上坐了将近半个小时,然后手机震了,他站起来,进了屋里。

叶染华看着他进门的背影,低下头,书页都没翻,就这么看着。

第二天,顾深出差了,行程三天。

临走前在餐厅吃早饭,他说:"这几天有什么事找周阿姨,或者打我助理电话,不要自已扛着。"

叶染华说好。

他站起来,拿起外套,走到门口,停了一下,回头看了她一眼,像是要说什么,又没说,转身出了门。

叶染华坐在餐桌前,看着那扇关上的门。

他出差的三天,叶染华去看了一次妈妈,整理了几份文件,晚上一个人吃饭,和林夏视频了一次,林夏在电话里问她"日子过得怎么样",叶染华说"还行",林夏追问"你和那个顾深呢",叶染华想了想,说"说不清"。

林夏沉默了两秒,然后说:"染华,你不会真的动心了吧?"

叶染华没有立刻回答。

这沉默让林夏叹了口气:"我就知道。你这个人,从来不会干***的事,连这种合同婚姻都能给你整出感情来。"

叶染华说:"我没有,别乱说。"

"好好好,没有,"林夏语气转正,压低声音,"但是染华,你听我说,那个合同是交易,他找你是因为需要一个名义上的妻子,不是因为你这个人。你现在这样,对你没有好处。"

叶染华沉默了一下,说:"我知道。"

"知道就好,"林夏说,"管好自已的心,别摔了。"

视频挂掉之后,叶染华坐在黑暗里,把林夏那句话在心里默念了一遍。

管好自已的心,别摔了。

她知道林夏说得对。

但这种事,哪里是说管就管得住的。

顾深第三天晚上回来,叶染华刚刚换好衣服准备睡觉。

她听见门开了,然后是皮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,熟悉得让她心里一惊。

她没有下楼,站在房间门口,往走廊里看了一眼。

顾深上了楼,走廊里光线暗,他西装有点皱了,手里提着一个行李袋,看起来有点累,但脸上没有什么表情。他往主卧走,经过她房间的时候,看见她站在门口,停了一下。

"回来了,"他说,"还没睡?"

叶染华说:"刚刚要睡,听见声音。"

"嗯。"他应了一声,继续往前走,然后停下来,没有回头,说:"冰箱里有没有吃的,随便吃点什么,今晚没顾上吃饭。"

这句话说得很平,像是在自言自语,又像是随口一说。

叶染华站了两秒,说:"我去看看。"

她下了楼,翻了翻冰箱,找到了周阿姨备着的一些食材,想了想,煮了碗面条,加了个鸡蛋,简单但热乎。她端着面条上楼,敲了顾深书房的门。

"进来。"

他已经换了家居服,坐在桌前翻文件,见她端着面端进来,愣了一下。

叶染华把面放在他旁边的桌角上,说:"吃吧,煮好的。"

顾深看了那碗面一眼,又看了她一眼,没说话。

叶染华转身要走,听见身后传来他拿起筷子的声音,然后是他的声音,低,很平:"谢谢。"

就两个字。

叶染华停在门口,背对着他,扯了扯嘴角,说:"没事。"

她告诉自已,煮碗面而已,不是什么大事,换了谁都会做的,不要多想。

叶染华在公司走廊上又碰见了白露。

这次白露一个人,手里拿着一杯咖啡,见到叶染华的时候笑了,说:"顾**,又见面了。"

叶染华停下来,说:"你好。"

白露朝她走近了一步,声音放低,像是在说一件有趣的事:"上次聚餐,你一直很安静,但是你观察人的眼神,让我印象很深。"

叶染华看着她:"我没有特意观察什么。"

"没有吗?"白露抿了口咖啡,眼睛里有什么东西,叶染华说不清楚,不像恶意,但也不像无害,"你知道吗,深哥以前不是这样的,他以前更爱笑的,后来慢慢就变成现在这样了。"

叶染华没有接话。

白露笑了笑,说:"随便说说,你别介意。"然后拎着咖啡走了。

叶染华站在原地,看着她的背影,心里有个东西慢慢沉下去。

她知道白露在说什么。白露在告诉她,她了解顾深,比叶染华更了解,知道他以前是什么样,知道他现在是什么样,而叶染华不知道。

这句话说得不重,但扎得很准。

叶染华深吸了口气,继续往前走,面上没有任何表情。

她只是走得很快,走出了那段走廊,走到没人的地方,在那里站了一会儿,才把呼吸调匀。

那天晚上,叶染华把林夏的话又想了一遍。

管好自已的心,别摔了。

她想,她是真的没有管好。

不知道从哪一天开始,她等顾深回家的脚步声等得出了感情,记住了他喜欢把手机面朝下放在桌上的习惯,记住了那碗面条端进书房之后他说谢谢的声音。

但她同样记得,那个行程表上并排的两个名字,记得聚餐上白露和他说话时他嘴角那一点点松弛,记得走廊里白露那句"深哥以前更爱笑的"。

这两件事同时压在心里,把她压得有点喘不过气。

她坐在窗边,窗外是夜里的院子,树影幢幢,她想,她大概是真的喜欢他了。

但喜欢又能怎样。

这是一桩交易。谁也不欠谁,清清楚楚。

叶染华把这句话在心里一字一字地默念了一遍,像是在提醒自已,也像是在压住什么东西。

黑暗里她闭着眼睛,脑子里是顾深问"还没睡?"时的语气,那句"谢谢",还有走廊里白露那双眼睛。

叶染华把所有这些东西都压下去,告诉自已,睡觉,明天还有事。

她还不知道,明天带来的,是她完全没有预料到的事。

白露那次走廊里的话,不过是一个开始。

真正的刀,还没有落下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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