精彩片段
小编推荐小说《我在大学捡到的女友全是问题少女》,主角江辰沈清月情绪饱满,该小说精彩片段非常火爆,一起看看这本小说吧:开学日与白色耳机少女,星期二,丙午马年正月十七。,站在南城大学门口。,洒在“南城大学”四个鎏金大字上。校门内外人头攒动,家长叮嘱声、新生兴奋的交谈、志愿者举牌吆喝的声音混杂在一起,空气里飘着早春特有的、草木萌发的气息。。,第二次当新生。本科四年在北方一所普通大学度过,考研调剂来到这里——南方城市南城,一座以园林和细雨闻名的古城。,妈妈发来语音:“辰辰到学校了吗?南方现在暖和了吧?记得把秋裤……”,...
马拉松与雨中的图书馆,星期日,丙午年正月廿二。,江辰被手机闹钟吵醒。,远处传来隐约的鸟鸣。他挣扎着坐起身,揉了揉眼睛——昨天熬夜看完了借来的《围城》,现在眼皮沉得像灌了铅。,苏晓晓昨晚发的最后一条消息还停留在通知栏:追风少女:“明天七点体育馆门口集合!不许迟到!迟到的人要请全组喝奶茶!奋斗”的表情包。,爬下床。
室友林浩昨天下午终于到了——一个戴着黑框眼镜、说话慢条斯理的男生,历史学院研一,研究方向是明代漕运史。两人简单聊了聊,发现都是喜静的人,倒是合得来。
“这么早出去?”林浩从被窝里探出头,睡眼惺忪。
“跑步。”江辰换上一身深蓝色的运动服——本科时买的,已经洗得有些发白。
“跑步?马拉松?”林浩想起昨天贴在宿舍楼下的**,“你还真去啊……”
“被一个体育学院的女生硬拉去的。”
林浩推了推眼镜,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:“哦——女生。明白了。”
“不是你想的那样。”
“我想的哪样?”林浩重新缩回被窝,“去吧去吧,注意安全。春天的早晨最适合邂逅了。”
江辰懒得解释,洗漱完毕就出了门。
清晨的校园很安静。路灯还没熄灭,在薄雾中晕开一圈圈光晕。空气里带着露水和泥土的味道,**清凉。
走到体育馆门口时,已经聚集了二三十个人。
大多是本科生,三五成群地热身、说笑。苏晓晓站在最前面,穿着一身亮橙色的运动装,马尾高高扎起,正拿着名单点名。
“江辰!”她一眼就看到他,用力挥手,“这边这边!”
江辰走过去。
“很好!你是第七个到的!”苏晓晓在名单上打个勾,递给他一个号码布,“别在胸前。你是文学院的,就……文007吧!”
号码布是手写的,黑色马克笔有些洇墨。
“还有二十分钟开始,先热身。”苏晓晓转身对其他**声说,“大家都动起来!特别是新人,跑前不热身容易受伤!”
她示范了几个拉伸动作,动作标准而有力。
江辰跟着做,余光观察着周围的人。
大多数是体育学院的学生,身材挺拔,肌肉线条明显。也有几个明显是“被拉来”的普通学生,穿着休闲装,一脸还没睡醒的表情。
“紧张吗?”苏晓晓不知什么时候凑到他身边,笑嘻嘻地问。
“有点。”江辰老实承认。他很久没系统跑步了,本科体测的1000米都是勉强及格。
“放心啦!今天的配速员是我。”苏晓晓拍拍胸口,“慢速组,6分半的配速,走走跑跑都能跟上。就当春游!”
她笑起来的时候,梨涡更深了,眼睛弯成月牙。
江辰忽然觉得,早晨六点半起床,好像也不是那么糟糕。
七点整,队伍出发。
苏晓晓举着社团旗帜跑在最前面,亮橙色的身影在晨雾中格外醒目。队伍沿着校园主干道行进,脚步声整齐而有节奏。
路线是从体育馆出发,绕过镜湖两圈,再回到体育馆。
镜湖是南城大学的一处景点,湖不大,但设计精巧,有九曲桥、湖心亭,岸边种满垂柳和桃树。这个时节,柳枝刚抽出嫩芽,桃花还没开,但已经能看见小小的花苞。
跑第一圈时,江辰还能跟上。
清晨的湖面笼罩着薄雾,几只水鸟掠过水面,荡开圈圈涟漪。空气清新,深呼吸时能闻到湖水淡淡的腥味和植物萌芽的气息。
但跑到第二圈一半时,他开始喘了。
小腿发酸,呼吸急促,胸腔里像塞了一团棉花。汗水顺着额角流下来,滴进眼睛里,刺得生疼。
“调整呼吸!两步一吸,两步一呼!”苏晓晓的声音从前面传来。
她不知何时放慢了速度,跑到江辰身边:“别低头!抬头看前面!肩膀放松!”
江辰照做,感觉稍微好了一点。
“对!就这样!”苏晓晓的声音充满鼓励,“你已经跑了三公里了!很厉害!”
“还有……多少?”江辰喘着气问。
“不到两公里!加油!马上就到终点了!”
队伍转过一个弯,前面是镜湖的九曲桥。
木制的桥面有些湿滑,大家放慢了速度。江辰走在桥上,扶着栏杆,终于有机会喘口气。
就在这时,他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。
湖心亭里,沈清月坐在石凳上。
她还是穿着白色的衣服——这次是一件白色的薄毛衣,外面套着米色的风衣。长发披散着,没戴耳机,膝上摊着一本书。
清晨的阳光从东边斜射过来,穿过亭子的雕花木窗,在她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湖面的雾气在她身后缓缓流动,像一幅朦胧的水墨画。
她抬起头,目光与桥上的江辰相遇。
江辰下意识举起手,想要打招呼。
但沈清月只是淡淡看了一眼,就重新低下头,继续看书。
仿佛他——以及这支从桥上跑过的、喘着气流着汗的队伍——只是湖面上偶尔飞过的水鸟,不值得分神关注。
“看什么呢?”苏晓晓凑过来。
“没什么。”江辰收回目光。
“哦——那个女生啊。”苏晓晓也看到了沈清月,“心理学院的沈清月,对吧?我们年级都知道她。”
“你们认识?”
“不算认识,但听说过。”苏晓晓压低声音,“她真的很奇怪。上学期体育课选修羽毛球,老师让大家组队练习,她一个人对着墙打了整整一节课。别人找她搭话,她就说‘对不起,我现在需要专注’。”
江辰想起沈清月说的“绝对安静的环境”。
“她是不是……有什么心理问题?”他问。
“谁知道呢。”苏晓晓耸耸肩,“不过她成绩超级好,听说已经发了两篇SSCI了。天才嘛,总有点怪癖。”
队伍下了桥,继续前进。
江辰回头看了一眼。
湖心亭里,沈清月依然坐在那里,一动不动。风吹动她的长发和书页,但她似乎毫无察觉,完全沉浸在文字的世界里。
孤独得像一座孤岛。
最后两公里,江辰几乎是用意志力撑下来的。
苏晓晓一直在旁边陪跑,不断鼓励:“快了快了!前面拐弯就到了!最后一百米!冲刺!”
终于看到体育馆时,江辰感觉双腿已经不是自已的了。
终点线前,有几个先到的学生在鼓掌。江辰踉跄着冲过终点,弯下腰,双手撑住膝盖,大口喘气。
“恭喜完赛!”苏晓晓递过来一瓶水,“成绩是……32分47秒!很不错!第一次跑五公里能进35分钟都很厉害了!”
江辰接过水,灌了一大口。
水是温的,大概是苏晓晓提前准备好的。他这才注意到,苏晓晓自已几乎没怎么出汗,只是额头有点细密的汗珠,呼吸平稳如常。
“你……不累吗?”他喘着气问。
“这点距离,热身而已。”苏晓晓笑道,“我平时训练都是十公里起步。下周要跑个半马试水。”
“半马……二十一公里?”
“对呀!大学生马拉松联赛下个月开始,现在得抓紧训练。”苏晓晓说着,眼睛忽然亮起来,“哎,你要不要也试试?循序渐进,先从五公里到十公里,再到半马……”
“不了不了。”江辰连忙摆手,“我体验这一次就够了。”
苏晓晓有些失望,但很快又笑起来:“好吧!那至少以后每周来参加社团活动?我们周二周四晚上也有夜跑!”
“……我考虑考虑。”
“又是考虑!”苏晓晓嘟起嘴,但没再勉强。
其他队员陆续到达。苏晓晓开始张罗着给大家发纪念品——是社团**的钥匙扣,上面刻着“南城大学马拉松社”和日期“丙午年正月廿二”。
江辰拿到一个,是深蓝色的,上面还有个小马驹的图案。
“因为今年是马年嘛!”苏晓晓解释道,“我设计的!可爱吧?”
“很可爱。”江辰把钥匙扣收进口袋。
活动结束后,大家渐渐散去。苏晓晓还要收拾东西,江辰准备先回宿舍洗澡。
“对了,”苏晓晓叫住他,“下周五晚上,体育学院有个春季联谊晚会,你来不来?”
“联谊?”
“就是各学院一起玩的聚会!有游戏,有表演,还有免费零食!”苏晓晓眼睛亮晶晶的,“我们学院女生多,其他学院的男生都抢着来呢!我给你留个位置?”
江辰犹豫了一下。
他对联谊没什么兴趣,但看着苏晓晓期待的眼神,拒绝的话说不出口。
“好吧。”
“耶!那就这么说定了!”苏晓晓开心地比了个胜利手势,“具体时间地点我微信发你!不许放鸽子!”
江辰点点头,转身离开。
走了几步,他回头看了一眼。
苏晓晓正在弯腰收拾地上的矿泉水瓶,亮橙色的身影在晨光中充满活力。几个体育学院的女生围着她,说笑着什么,然后一起笑起来。
清脆的笑声在清晨的空气里飘荡。
和湖心亭里那个白色的、安静的身影,仿佛是两个世界。
回到宿舍,江辰冲了个热水澡,换了身干净衣服。
林浩已经起床了,正坐在书桌前对着笔记本电脑查资料。见他回来,推了推眼镜:“跑完了?感觉如何?”
“差点死在半路。”江辰瘫在椅子上,“但……感觉不坏。”
“那就是荷尔蒙的作用。”林浩头也不抬,“对了,刚才有个女生来找你。”
“女生?”江辰一愣,“谁?”
“不认识。白衣服,长头发,话很少。”林浩回忆道,“我问她什么事,她就说‘没事,走错了’,然后走了。”
白衣服,长头发,话很少。
沈清月?
她来研究生宿舍楼干什么?而且走错了?这栋楼只有男生宿舍。
江辰皱了皱眉。
“她大概几点来的?”
“你刚出门不久吧,七点十分左右。”林浩转过头,“怎么,认识?”
“可能认识。”江辰拿出手机,想给沈清月发消息,却发现自已根本没有她的****。
那天在图书馆,他们甚至没有互通姓名之外的任何信息。
江辰放下手机,看向窗外。
晨雾已经散去,阳光明亮起来。楼下的水仙花开得正好,在春风中轻轻摇曳。
沈清月为什么来男生宿舍楼?
真的只是走错了吗?
下午,江辰去了图书馆。
周末的图书馆人不多,他依然选了二楼靠窗的位置——那天沈清月坐过的地方。
桌上摊开笔记本,他想开始整理研究生阶段的阅读计划,但注意力总是不集中。
脑海里反复出现两个画面:
晨光中奔跑的亮橙色身影,和湖心亭里安静的白色身影。
热情如火的苏晓晓,和冷如冰霜的沈清月。
这两个女生,像是光谱的两端。
而江辰自已,大概处于中间的某个位置——既不是纯粹的理想**者,也不是彻底的现实**者。他喜欢安静,但也享受偶尔的热闹;他习惯独处,但也会感到孤独。
笔记本上,他无意识地写下一行字:
“孤独有千百种形态。有些人的孤独像火,燃烧着渴望被看见;有些人的孤独像冰,凝固着拒绝被靠近。”
写完后,他自已都愣了愣。
这也许可以成为那部小说的开篇。
“啪嗒。”
轻轻的声音。
江辰抬头,看到对面椅子上放下一本书。
沈清月不知什么时候来了,抱着几本厚厚的专业书,安静地坐下。她还是戴着白色耳机,长发今天扎成了低马尾,露出线条优美的脖颈。
她似乎没注意到江辰,或者说,注意到了但不在意。
她摊开书,拿出笔记本,开始工作。
一切和上次一样。
江辰犹豫了几秒,还是开口:“上午在镜湖,我看到你了。”
沈清月的笔尖顿了顿。
她摘下右边的耳机,抬眼看他:“是吗。”
“你在湖心亭看书。”
“嗯。”
“那里不冷吗?早上有雾,挺凉的。”
“安静就好。”沈清月简短地回答,准备重新戴上耳机。
“等等。”江辰说,“今天早上,你去研究生宿舍楼了?”
沈清月的动作停住了。
她抬起头,第一次真正地、专注地看着江辰的眼睛。她的瞳孔很黑,像深不见底的古井。
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我室友说的。他说有个白衣服、长头发的女生来找我,但走错了。”江辰顿了顿,“我想……应该就是你吧?”
沈清月沉默了很久。
图书馆的挂钟滴答作响,远处传来翻书页的声音。
“我想问你一件事。”她终于开口,声音比平时更轻,“但走到楼下,觉得不合适。所以走了。”
“什么事?”
沈清月从书包里拿出一本书——是江辰上次在图书馆看的《边城》。
“这本书,”她把书推到江辰面前,“你在第56页折了个角。”
江辰接过书,翻到第56页。
确实,在描写翠翠等待傩送的那一段,页角被轻轻折了一下。那是他上次看的时候随手做的记号。
“我不喜欢书被折角。”沈清月说,“图书馆的书是公共财产,应该爱惜。”
江辰愣住了。
他没想到沈清月特意去找他,竟然是为了这个。
“对不起,”他诚恳地说,“我以后会注意。”
沈清月点点头,似乎对这个回答满意。
但她没有立刻离开,而是继续看着他,像在犹豫什么。
“还有事吗?”江辰问。
“你折角的那一段,”沈清月缓缓地说,“‘这个人也许永远不回来了,也许明天回来。’——你为什么标记这里?”
江辰惊讶于她的敏锐。
“因为……这句话很特别。”他想了想,说,“它既表达了绝望,又保留了希望。永远和明天,两个极端的时间概念放在一起,产生了奇妙的张力。”
沈清月静静地听着。
她的睫毛很长,垂下时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阴影。
“我读了三遍那段。”她说,“翠翠的等待,是一种主动选择的孤独。她不是被动地留在渡口,而是决定在那里等待一个不确定的未来。”
江辰眼睛亮了:“对!就是这个!孤独不一定是被动的,也可以是主动的选择。就像你——”
他及时刹住话头。
沈清月看着他:“像我什么?”
“……就像有些人选择独处,不是因为没人陪伴,而是因为他们需要那样的空间。”江辰改口道。
沈清月没说话。
她又看了江辰几秒,然后重新戴上耳机,低下头继续看书。
但这次,江辰注意到,她的嘴角似乎——只是似乎——微微向上弯了一下。
非常细微,转瞬即逝。
也许只是光影的错觉。
傍晚时分,天色忽然变了。
春雷从远山传来,沉闷的轰鸣。乌云迅速聚集,遮住了夕阳。图书馆里亮起了灯,窗外的香樟树开始摇晃。
“要下雨了。”江辰合上书。
对面的沈清月也抬起头,望向窗外。
她的表情依然平静,但江辰注意到,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握紧了笔。
“你没带伞?”江辰问。
沈清月摇头。
“我带了。”江辰从书包里掏出一把折叠伞,“一起走?”
沈清月犹豫了。
窗外,豆大的雨点开始落下,打在玻璃窗上啪啪作响。风更大了,吹得树叶哗哗作响,几片嫩叶被卷到空中。
“雨很大。”江辰说,“从图书馆到宿舍楼,要走十分钟。”
沈清月看着窗外越来越密的雨幕,终于点了点头。
两人收拾好东西,走到图书馆门口。
屋檐下已经挤了不少没带伞的学生,有人在等雨停,有人在打电话让室友送伞。雨水汇成小溪,沿着青石板路流淌。
江辰撑开伞。
这是一把深蓝色的伞,不大,勉强能遮住两个人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。
沈清月迟疑了一下,走进伞下。
两人并肩走进雨里。
雨真的很大,砸在伞面上噼啪作响。风斜着吹,雨水打湿了裤脚。江辰把伞往沈清月那边偏了偏,自已的左肩很快湿了一片。
路上很安静,只有雨声和风声。
沈清月抱着书包,紧挨着江辰走着。她的个子不矮,但很瘦,肩膀单薄。江辰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香味,像是某种草木的气息,很干净。
走过梧桐大道时,一阵大风吹来,伞差点被掀翻。
“小心!”江辰下意识伸手护住沈清月的肩。
他的手碰到了她的风衣布料,微微**。沈清月身体僵了一下,但没有躲开。
风过去了。
江辰收回手:“抱歉。”
“没事。”沈清月的声音在雨声中很轻。
两人继续往前走。
“你为什么总是戴耳机?”江辰忍不住又问了一次同样的问题。
沈清月沉默了一会儿,说:“我告诉你原因,你能答应我一件事吗?”
“什么事?”
“以后在图书馆,不要坐在我对面。”
江辰一愣:“为什么?”
“你的呼吸声,翻书的声音,笔在纸上写字的声音——都会干扰我。”沈清月平静地说,“我需要完全安静的环境才能专注。”
这个理由直接得近乎**。
但江辰却听出了别的意思。
“所以你今天特意来找我,不只是为了书折角的事。”他说,“你是想当面告诉我,让我不要靠近你。”
沈清月没有否认。
雨水顺着伞骨流下,在他们周围形成一道水帘。
“但我今天坐在你对面,你并没有离开。”江辰说。
“……因为下雨了。”
“图书馆还有很多空位。”
沈清月不说话了。
他们走到岔路口,左边通往梅园宿舍区,右边通往心理学院所在的教学楼。
“我到了。”沈清月停下脚步,“谢谢你的伞。”
“伞你拿着吧。”江辰把伞递给她,“我还要去食堂,跑过去就行。”
沈清月看着他湿透的左肩,犹豫了一下,接过伞。
“我会还你的。”
“不急。”
沈清月撑着伞,转身走向教学楼。
走出几步,她忽然回头。
雨水模糊了她的身影,白色的风衣在灰蒙蒙的雨幕中像一朵飘摇的花。
“江辰。”她第一次叫他的名字。
“嗯?”
“那本书的折角,我已经抚平了。”她说,“下次不要再折了。”
然后她转身,消失在雨幕深处。
江辰站在雨里,任由雨水打湿头发和衣服。
他忽然笑了。
这个沈清月,表面上冷若冰霜,拒人千里,却会为了一个书折角特意去找人,会在雨天接受别人的伞,会提醒别人爱护书籍。
她不是没有感情。
她只是不知道如何表达。
或者,她害怕表达。
雨越下越大。
江辰跑向食堂,雨水顺着脸颊流下,冰凉冰凉的。
但他的心情,却莫名地明朗起来。
丙午年春天的第一场雨。
他在雨中,窥见了那座孤岛的一角。
晚上,江辰在宿舍写日记。
这是他多年的习惯,用文字记录生活和思考。
笔记本上,他写下今天的日期:丙午年正月廿二。
然后写道:
“今天跑了人生第一个五公里。苏晓晓像一团火,燃烧着旺盛的生命力。和她在一起,会不自觉地被感染,想要跑得更快,跳得更高,笑得更响。”
“而在图书馆,在雨中,我看到了沈清月的另一面。她不是没有温度的冰,她只是把自已封在透明的壳里。壳很厚,很难打破,但如果你仔细听,能听到里面有心跳的声音。”
“林浩说,春天适合邂逅。也许他是对的。”
“在这个丙午马年的春天,我遇到了两个截然不同的女孩。一个教我奔跑,一个教我停留。一个让我看见世界的热闹,一个让我听见自已的心跳。”
“我不知道故事会如何发展。但我知道,这个春天,注定不会平凡。”
写完后,江辰合上笔记本。
窗外,雨已经停了。
夜空被洗过,星星格外明亮。空气中弥漫着雨水和泥土的清新气息,远处传来蛙鸣——春天真的深了。
手机震动,是苏晓晓发来的消息:
追风少女:“下周五联谊晚会的具体安排出来啦!晚上七点,体育馆三楼多功能厅!记得来哦!有惊喜!”
后面跟着一个“眨眼”的表情。
江辰回复:“好的,一定到。”
他放下手机,看向窗外。
夜空中的星星,像是无数双眼睛,静静注视着这个春天的夜晚。
注视着南城大学。
注视着他。
以及,那些即将相遇的故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