数学被扣2分后，我还不清爸爸的债了

别墅里灯火通明。

姜甜甜穿着真丝睡衣，坐在沙发上看电视。

手里捧着一碗刚炖好的燕窝。

看到爸爸回来，她立马扑过来，挽住爸爸的胳膊，撒娇地蹭了蹭。

“爸爸，今天**太难了，我才考了五十分。”

“我好难过哦，爸爸能不能抱抱我？”

刚才还暴跳如雷的爸爸，瞬间变脸。

“哎哟，我的宝贝受委屈了。”

他摸着姜甜甜的头，满脸慈爱。

我站在门口，手上的血还在滴答滴答往下掉。

地毯上洇开几朵暗红色的花。

姜甜甜像是才看到我一样，夸张地捂住嘴。

“呀，姐姐这是怎么了？”

“是不是在外面打架了？”

爸爸转头看我。

“去书房跪着，没我的允许不准起来。”

“那一百万的生意损失，全部算在你头上。”

我没说话，换了鞋，往楼上走。

书房里没有暖气，我跪在坚硬的地板上，膝盖很快就麻木了。

我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本子。

那是我的债务账本。

翻开新的一页，用左手歪歪扭扭地写下。

“日期：11月15日。”

“数学题罚款：000。”

“生意损失费：100万。”

“弄脏地毯：5万。”

写完，我合上本子，看着窗外的月亮。

膝盖很疼，手掌很疼，心……不疼了。

早就麻木了。

午夜，书房的门被推开。

爸爸带着一身酒气走了进来，看到我手里的账本，他冷笑一声。

“还记着账？觉得我亏待你了？”

我没说话，只是看着他。

他像是被我的眼神刺痛了。

“**生你的时候大出血死了，挨着家族颜面，我又不能再娶。”

“你是继承人，就该有个继承人的样子。”

“姜心，你别不识好歹！”

又是这套说辞。

从我记事起，这句话就焊在我的耳朵里。

我闭上眼，懒得再看他。

他大概是觉得无趣，重重地哼了一声，摔门而去。

第二天清晨，楼下传来欢声笑语。

“爸爸，我看中了一个包包，只要两万块。”

爸爸喝着咖啡，二话不说拿出手机。

“转过去了，多给你五千，买点零食吃。”

“爸爸最好了！”

姜甜甜抱着爸爸亲了一口。

我扶着墙，一瘸一拐地走下楼。

手掌上的伤口已经结痂，但红肿得厉害。

有些地方还在渗着黄水。

我走到爸爸面前，摊开那只受伤的手。

“爸，我想去打破伤风。”

“还要买点消炎药和纱布，一共两百块。”

爸爸瞥了一眼我的手，眉头皱了起来。

“一点小伤，矫情什么？”

“家里药箱里不是有纱布吗？自己包一下。”

“身体素质这么差，以后怎么干大事？”

我愣在原地，看着那只肿胀的手。

又看了看姜甜甜手里刚到账的两万五。

一股火，从心底窜了上来。

“为什么？”

我哑着嗓子问。

“为什么她考五十分有包买，我考九十八分要罚款？”

“为什么她要钱就是撒娇，我治病就是矫情？”

“为什么她的消费是爱，我的消费全是债？”

我吼了出来，声音嘶哑难听。

餐厅里安静了一瞬，姜甜甜吓得躲进爸爸怀里。

“姐姐好凶……”

爸爸把筷子往桌上一拍。

“因为你是继承人，严厉就是栽培！”

“甜甜是个孤儿，身世可怜，你跟她比什么？”

我笑得眼泪都出来了。

孤儿？我差点笑出声。

“这继承权卖给她行不行？我只要那个包！”

“哪怕给我两百块治病也行啊。”

爸爸被我的态度激怒了。

“很好，看来昨晚跪得还不够！”

“从今天开始，冻结你所有的零花钱！”

“什么时候还清债，什么时候吃饭！”

“滚！”

我转身走出别墅大门，寒风割在脸上。

生疼。

我摸了摸口袋，空空如也。

连坐公交车的两块钱都没有。